2006年12月05日

仰望鄂圖曼-赤腳的孩子

赤著腳的時候, 你有甚麼感覺? 會不會很悠然自得? 會不會變得年輕一點?

參觀棉花堡可算是土耳其之行的其中一個重點, 起碼對我而言, 我相當重視. 多年前就知道這裡的棉花堡, 是個白茫茫的, 天然礦物所形成的奇特地形, 含礦物的泉水形成的白色梯田, 看來有點像雪山一般夢幻. 可惜肆意的大眾旅遊, 把棉花堡嚴重污染了, 經多年搶救和保護, 才稍稍[渡過危險期], 所以, 我深怕有一天它會死去, 便著自己要趕緊來看看它的雪白.

來到棉花堡時, 已接近黃昏, 斜陽徐徐地照在那白嵦嵦的梯地上, 讓猶如雪山一般的它, 增添了峻嶺上的巍峨氣勢. 我們挽著鞋子, 踏在局部開放的棉花堡上, 任微暖的泉水在趾間緩緩而過, 有點像小時候在郊外的溪澗邊戲水, 赤著腳任水流消去炎夏的暑氣, 腳趾像極十個活寶貝, 在自由伸動擺動, 好像有點失禮, 但那刻卻很悠然自得.

夕陽紅紅地, 暖暖地映照在我們的臉上, 微涼的晚風撩動著我們的衣角, 笑意不曾自咀邊拭去, 不知道誰個改了這個童話般的名字, 讓此時此刻, 多了一份浪漫的感覺. 對, 浪漫是一種意境, 一份情懷, 那管只是一個人, 也可以感覺浪漫, 有時候一個人的浪漫才深刻呢!



2006年12月01日

給聖誕樹的信

分類: 寫作

親愛的聖誕樹:

也許這封信, 應該在那年寫給你, 只是那時, 我花不起這點力氣, 也耗不起這點心神.

對不起!

讓你那年過得那樣孤寂, 多年來我一直歉疚至今, 無法釋然. 還記得那個陽光滿滿的下午, 從商店把你帶走的時候, 我的臉掛著微笑, 因為他應承了和我一起為你裝飾, 我想著想著, 笑意自心底湧上臉龐. 然後我和他, 在那個小小的廳堂, 為你一點一滴的裝飾著, 他的臉, 有一個努力的笑容, 我裝作看不見, 全心全意地看著你, 請相信我, 我已經很專心了; 他為你亮燈時, 我靜靜地看你閃爍著, 抬著頭看你六呎身軀頂的那顆星星, 我告訴自己:[我很快樂.]

那天以後的許多個晚上, 我曲著身子, 坐在那個陳舊的沙發上, 陪你過了一個又一個異常平靜的時刻, 我, 不知在那裡等待甚麼, 只是怔怔地看著你, 直至視線漸漸模糊, 然後眼眸溢出了冰涼. 我燃亮了你, 漆黑中你的亮光投映在我的身上, 謝謝你讓我感受一點熱暖, 還有那個似是而非的快樂回憶. 節日過了, 我沒有替你更衣, 只是為你蓋了一層薄布, 在那個角落裡靜靜待著, 可知道, 我無法獨自承受.

在鬱金香國北過的聖誕, 我是一直惦念著你的, 你知不知道? 走過花市場, 逛過那些賣聖誕裝飾的商店, 還有那個踱向教堂的雪夜, 是你的回憶陪伴著我, 我沒有再找一棵聖誕樹, 因為我記得你還是衣冠楚楚地待在遠東的小房子裡, 那時, 你有想起我嗎?

終於, 這個他和我一起揭開了你的布幔, 我們為你寬衣了, 然後帶你來到新的天地, 換上新的衣裳, 過了那個漫長的寒冬, 我和你的一起甦醒過來, 迎接了新的空氣, 你有沒有歡慰一點?

請不要怪我, 讓你過了那個可憐兮兮的聖誕, 最少我們還相依為命.

我只想親口告訴你:

我真的很喜歡你, 從我們相遇的第一天起……



2006年11月18日

仰望鄂圖曼-以弗所

到以弗所以前, 我期待著一個跟龐貝古城差不多的旅程, 事實是有點失望.
以弗所, 起我想像中的破爛很多. 範圍不算很大, 或者該說已被發掘出來的範圍不算很大, 而且大都已破爛得很難辨識和想像, 最完整的, 要算是塞爾瑟斯圖書館和大劇場了, 其他的連房子的外牆, 也只是[僅能辨出]而已. [為甚麼會破爛到如此程度?] 諸如: 地震, 風吹雨打, 侵蝕等等的天災, 無法指責, 但真的沒有更好的方法把已然破爛了的古蹟, 拖延它凋零的速度嗎? 我想, 不善管理的人為因素, 還是責無旁貸吧! 我是有點憤概的! 看官們也許會笑我的憤世嫉俗, 我也不知是大學主修旅遊管理的緣故, 還是對古物的一種執拗性的偏好, 每當看到那些古蹟文物被人類輕率地對待時, 心裡就有一份說不出的怒氣, 就像我視如寶物的東西, 被別人視如草芥一般, 真的很痛心. 的確, 我有一點憤世嫉俗, 好歹也算半個讀書人, 讀書人不是該有[風聲, 雨聲, 讀書聲, 聲聲入耳; 家事, 國事, 天下事, 事事關心.]的情操嗎? 這些不只是別國的遺產, 是每個人類共同擁有的財產, 別人糟塌了我也擁有的財產, 我怎能無動於中?
在皮加蒙遺蹟參觀時, 她說:[這個世代的我們, 仍然在憑弔千年以前的古蹟, 而我們又有甚麼, 可以留給我們的後裔憑弔呢?] 然後, 我們都沉默了. 這個世代, 甚麼都匆匆而過, 甚麼都不著痕跡, 我們努力地建設了一個虛幻的網絡世界, 但網絡世界的建設, 卻無法讓子孫們勾留憑弔, 最終, 我們只建設了一輪虛無.


破破爛爛的以弗所



2006年11月17日

仰望鄂圖曼-序

繼去年的<出埃及記>後, 總算等到了另一次的旅程, 有意無意, 造就了土耳其之行.
為甚麼要仰望呢? 除了不少攀爬行程外, 最主要是對鄂圖曼歷史的一種嚮往, 尤其是宗教的歷史, 在這個國度留下了錯綜複雜的痕跡, 有一點憤慨. 站在旅遊管理的角度, 那份憤慨, 更進一步伸展開來, [為甚麼會這樣?] 是整個旅程中, 不斷向自己提出的問題, 然後心裡浮現了一個心痛的答案-貧窮.
那天, 在公路邊的咖啡座歇歇腳, 暮色中向那一望無際的平原看去, 是的, 這裡並不富庶, 也不先進, 沒有摩天大樓, 但上蒼賜了一片遼闊的天空, 舉目看不盡, 人變得渺小, 心變得豁達, 比較我們頭上那被高樓大廈遮蔽了的一小片天, 實在可愛得多. 天賜的, 其實最美好, 人造的, 卻經不起風霜.


The Temple of Artemis at Ephesus
One of the 7 wonders of the anicent world



2006年11月16日

分類: 隨心

笑…好像一種與生俱來的面部表情, 若說[不懂笑], 聽來匪夷所思, 但真的有人不懂得笑的, 我就是不懂怎樣笑得燦爛的人.

那天, 朋友看著我的照片, 他說:[為甚麼你總是淺淺的微笑, 笑得很含蓄很拘謹.] 我答道:[是啊, 對著鏡頭, 我就是不懂得笑.] 中學畢業那年, 一眾同學們紛紛往拍漂亮的照片, 好能在同學的畢業紀念冊裡貼上最漂亮的倩影. 我也拍過了, 連帶替愛攝影的朋友們當模特兒在內, 也拍過好幾輯, 我還是只能夠如常地[淺淺的笑]. 有時給朋友看年青時的照片, 大家絕對一致的回應:[你由孩提時到現在, 都是一個笑容的.] 心裡總是暗罵:[人家不懂笑呀!!]

昨天, 我給了自己一個很好的回應/ 抬槓的藉口:[微笑很好呀, 微笑都是歷久彌新的.] 的確, 看官們想想, 最令你印象難忘而深刻的笑, 往往是微笑而不是哈哈大笑. 由此引伸的, 就是電影和閱讀的選擇了. 我從來不愛看詼諧好笑的電影和書本, 那些絕頂的笑話, 我永遠無法記住, 笑過了, 立即就忘記; 相反, 我總愛看那些讓人會心微笑的電影和書本, 看過了, 閉上雙眼, 我還是會掛著笑臉, 好好回味, 往後的日子, 還是會不時憶起. 在追尋[曾經擁有](現在該是[即時擁有]吧?!)的年代, 我這種老古董, 還是較喜歡長久的感覺, 所以微笑, 是較適合我的. (好一個大藉口! =p)

另, 哈哈大笑不一定快樂, 微笑卻有一種滿足的幸福感, 能夠幸福, 不就是快樂嗎? 今天又想起, 其實哈哈大笑也不是不留痕跡的, 我會記起那次我們一起哈哈大笑, 引致哈哈大笑的內容, 往往被遺忘, 但卻記起那時快樂的感覺, 原來說到底, 最深刻最天長地久的, 就是感覺. 是的, 人越大, 回憶裡許許多多的細緻片段都變得模糊, 但那管是快樂的, 沉痛的, 無憂無慮的, 激動的, 天真的, 妒忌的….只要是感覺, 都總記得很清楚.

也許我們寫日記時, 不應以[X月X日  晴]來開始, 該換成[X月X日 快樂]吧!



2006年10月15日

The Best of Youth

分類: 隨心

某天, 郵箱裡躺著一件包裹通知單, 正在狐疑有心人是誰, 直至看到包裹上的筆跡, [果然…]然後是滿心的微笑. 包裹裡沒有隻字片語, 除了[她]那個茫然的眼神. [果然…]還是那種感覺, 除你以外, 還會有誰?

實在是一齣非常意大利的電影, 從年青走到年老的歷程, 道盡了成長中的狂妄, 荒唐, 迷失, 任性…年青, 多麼奢侈啊! 我想到, 人們常說:[菱角太多了.]然而, 滿身的菱角不正好是青春的象徵嗎? 我從不急於把菱角磨平, 也不擔心一生都學不懂圓滑, 因為我深信, 有一天當菱角在不知不覺間磨蝕了, 回首間, 我會羨慕那個充滿菱角的我, 畢竟那時擁抱著青春, 多麼得意啊!

六小時的歷程裡, 從一開始就很期望有一天Matteo會找到自己, 找到前進的方向, 花火下決意放棄, 我有一點心痛. 為甚麼要放棄呢? 除了放棄, 難道沒有其他路可行嗎? 相對地, Nicola也是一樣地憑率性而行, 但他內心的清澄, 讓生命中的事物變得簡單, 也讓自己變得堅強. 再一次證明:[性格決定命運.] 作繭自縛的還是自己, 害自己無法呼吸的, 也是自己, 怨不得人. 因著這種性格, 才會下這個決定; 因著這個決定, 才會引伸至往後的發展. 如果有一天, 你自怨自艾, 你問蒼天[為甚麼]的時候, 也許你該追索本源, 然後會發現, 是自己的性格所致, 生命, 就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

註: 謝謝, 給我介紹了一個讓我很想重遊意大利的電影! ~_^



2006年08月23日

重看[離開以後]感

分類: 隨心

這陣子有點苦悶, 工作過後就往BBS[閒逛]. 重遊舊地, 喜見舊站友的回文, 也驟然看到從前的那個故事, 不知何時給鎖在前列了. 看我多無聊, 無聊得重看過去的舊作, 我和維維一同合著的舊作.

誠然, 我是有點不敢置信: [這真是我有份寫過的嗎?] 他說我真的匪夷所思, 竟然記不得自己寫過的故事. 我當然記得, 只是有種陌生的感覺, 看著看著, 彷彿在看別人的故事, 也跟著故事的發展而觸動. 我這才發現, 原來很多寫過的景緻和片段, 形容過的人和事, 都有著自己經歷過的影子, 感受過的情懷和碰上過的人物, 想來也佔自己寫過的部份的七成, 這算不算是一種自身的投射? 還是一種回憶的造訪? 告訴友人, 這陣子我又往那個未完的故事進發了, 進度很慢, 本想完成後才告知的, 還是忍不住的透露一下, 其實我是狡猾地想博取一點支持和鼓舞, 也想騙來一點被催促的感覺, 希望藉此能把我鞭策. [離開以後]能夠得以完成, 也是要多得維維的催促, 才不致成為一宗謎樣的懸案, 沒頭沒尾.

按: 維維真的寫得很好, 教曉了我許多不慣用的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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