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的霢霂亭

從來就有一種感覺: [我不屬於這個世代]. 這種感覺很奇怪, 但這個世代的一切一切, 卻又實在無法吸引我的興趣, 面對資訊科技一日千里的今天, 我卻常常沉醉在對古時人類生活模式的好奇中.
中世紀的服裝, 幕府時代的生活習慣, 十九世紀的小說故事, 即使學生時代的歷史課, 我的興趣也只能維持到清初三帝為止, 越近代, 越讓我皺眉. 家裡最多的藏書, 是經典名著, 文明, 文化, 藝術, 歷史, 而不是流行小說; 最多的影碟, 都是些要耗三至六小時的陳舊電影, 或是史詩式的改篇電影. 論及最新的潮流玩意, 我總是落後了好幾代, 當一眾女士追捧某品牌的最新系列時, 我卻好奇於它的發跡史. 熱愛旅遊, 也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那些摩登城市, 繁華總讓我目眩, 能夠適應, 但總感覺格格不入, 反倒是古意盎然的建築, 或是蒼老風霜的遺跡, 更令我神往.
那天, 在辦公室找一份文件, 找了半天也找不著, 同事卻拿著該份文件來找我, 我不禁說了一句:[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同事呆了看著我, 彷彿我說了外太空的語言一樣, 也許你不信, 我不是存心拋書包的, 只是那時那刻這句說話浮在眼前, 也最能形容當下的心情, 不吐不快呀!
從前那個他常常說我是個古人, 一個活於古時的人, 凡是些古老陳舊的人或事, 我總很了解, 連談吐也盡是些古言古語.
如果, 真是活於古代, 我將會是個怎樣的人? 一個很無聊, 永遠沒有答案, 但卻很有趣的幻想題材…..

收到一張聖誕咭….

由於沒有回郵地址, 只好這樣回敬:

聖誕飾球裡, 應該會有紙條吧…..

Merry Christmas!

聖誕節, 是我一年裡最喜歡也最期待的節日, 無論是熱熱鬧鬧的過, 平平淡淡的過, 甚至一個人過, 也覺得很溫馨, 很浪漫, 為甚麼呢? 也許是因為那一閃一閃地點綴聖誕樹的燈飾, 火爐邊的暖意, 窗外翻飛的雪花, 圈在頸上柔軟的圍巾, 準備和包裝聖誕禮物過程的快樂, 收禮物時對方掛在臉上的甜蜜笑容, 子夜彌撒上的歌聲, 一年一度的聖誕咭, 餐桌上聖誕拉炮的神秘感覺….聖誕節才特別醉人.

還記得我那班可愛的同事們嗎? 在眾人開始陸續放大假前的最後一天, 我送了大家準備已久的聖誕禮物, 從選禮物, 包禮物至送禮物, 實是一個既費心但開心的過程, 但昨晚看見大家驚喜而感動的笑容, 心頭有一份很快樂的感覺. 往年, 都喜歡在最後一天才送禮物, 我有點狡猾, 討厭我送了禮物, 別人才回禮, 我寧願讓對方連回禮的機會也沒有, 那麼, 我便不用猜測回禮的心意.

每當聖誕節時, 我總會想起這首歌, 尤其當天氣很冷很冷的時候, 像這幾天一樣.

[雪人]    主唱:范曉萱
好冷 雪已經積的那麼深 Merry X'mas to you 我深愛的人
好冷 整個冬天在你家門 Are you my snow man? 我痴痴 痴痴的等
雪 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緣份
我的愛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雪 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靜靜繽紛 眼看春天就要來了
而我也將 也將不再生存

這個年代的歌詞都不再詩意了, 變成一個歌詞粗鄙的世界.

笑…好像一種與生俱來的面部表情, 若說[不懂笑], 聽來匪夷所思, 但真的有人不懂得笑的, 我就是不懂怎樣笑得燦爛的人.

那天, 朋友看著我的照片, 他說:[為甚麼你總是淺淺的微笑, 笑得很含蓄很拘謹.] 我答道:[是啊, 對著鏡頭, 我就是不懂得笑.] 中學畢業那年, 一眾同學們紛紛往拍漂亮的照片, 好能在同學的畢業紀念冊裡貼上最漂亮的倩影. 我也拍過了, 連帶替愛攝影的朋友們當模特兒在內, 也拍過好幾輯, 我還是只能夠如常地[淺淺的笑]. 有時給朋友看年青時的照片, 大家絕對一致的回應:[你由孩提時到現在, 都是一個笑容的.] 心裡總是暗罵:[人家不懂笑呀!!]

昨天, 我給了自己一個很好的回應/ 抬槓的藉口:[微笑很好呀, 微笑都是歷久彌新的.] 的確, 看官們想想, 最令你印象難忘而深刻的笑, 往往是微笑而不是哈哈大笑. 由此引伸的, 就是電影和閱讀的選擇了. 我從來不愛看詼諧好笑的電影和書本, 那些絕頂的笑話, 我永遠無法記住, 笑過了, 立即就忘記; 相反, 我總愛看那些讓人會心微笑的電影和書本, 看過了, 閉上雙眼, 我還是會掛著笑臉, 好好回味, 往後的日子, 還是會不時憶起. 在追尋[曾經擁有](現在該是[即時擁有]吧?!)的年代, 我這種老古董, 還是較喜歡長久的感覺, 所以微笑, 是較適合我的. (好一個大藉口! =p)

另, 哈哈大笑不一定快樂, 微笑卻有一種滿足的幸福感, 能夠幸福, 不就是快樂嗎? 今天又想起, 其實哈哈大笑也不是不留痕跡的, 我會記起那次我們一起哈哈大笑, 引致哈哈大笑的內容, 往往被遺忘, 但卻記起那時快樂的感覺, 原來說到底, 最深刻最天長地久的, 就是感覺. 是的, 人越大, 回憶裡許許多多的細緻片段都變得模糊, 但那管是快樂的, 沉痛的, 無憂無慮的, 激動的, 天真的, 妒忌的….只要是感覺, 都總記得很清楚.

也許我們寫日記時, 不應以[X月X日  晴]來開始, 該換成[X月X日 快樂]吧!

某天, 郵箱裡躺著一件包裹通知單, 正在狐疑有心人是誰, 直至看到包裹上的筆跡, [果然…]然後是滿心的微笑. 包裹裡沒有隻字片語, 除了[她]那個茫然的眼神. [果然…]還是那種感覺, 除你以外, 還會有誰?

實在是一齣非常意大利的電影, 從年青走到年老的歷程, 道盡了成長中的狂妄, 荒唐, 迷失, 任性…年青, 多麼奢侈啊! 我想到, 人們常說:[菱角太多了.]然而, 滿身的菱角不正好是青春的象徵嗎? 我從不急於把菱角磨平, 也不擔心一生都學不懂圓滑, 因為我深信, 有一天當菱角在不知不覺間磨蝕了, 回首間, 我會羨慕那個充滿菱角的我, 畢竟那時擁抱著青春, 多麼得意啊!

六小時的歷程裡, 從一開始就很期望有一天Matteo會找到自己, 找到前進的方向, 花火下決意放棄, 我有一點心痛. 為甚麼要放棄呢? 除了放棄, 難道沒有其他路可行嗎? 相對地, Nicola也是一樣地憑率性而行, 但他內心的清澄, 讓生命中的事物變得簡單, 也讓自己變得堅強. 再一次證明:[性格決定命運.] 作繭自縛的還是自己, 害自己無法呼吸的, 也是自己, 怨不得人. 因著這種性格, 才會下這個決定; 因著這個決定, 才會引伸至往後的發展. 如果有一天, 你自怨自艾, 你問蒼天[為甚麼]的時候, 也許你該追索本源, 然後會發現, 是自己的性格所致, 生命, 就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

註: 謝謝, 給我介紹了一個讓我很想重遊意大利的電影! ~_^

這陣子有點苦悶, 工作過後就往BBS[閒逛]. 重遊舊地, 喜見舊站友的回文, 也驟然看到從前的那個故事, 不知何時給鎖在前列了. 看我多無聊, 無聊得重看過去的舊作, 我和維維一同合著的舊作.

誠然, 我是有點不敢置信: [這真是我有份寫過的嗎?] 他說我真的匪夷所思, 竟然記不得自己寫過的故事. 我當然記得, 只是有種陌生的感覺, 看著看著, 彷彿在看別人的故事, 也跟著故事的發展而觸動. 我這才發現, 原來很多寫過的景緻和片段, 形容過的人和事, 都有著自己經歷過的影子, 感受過的情懷和碰上過的人物, 想來也佔自己寫過的部份的七成, 這算不算是一種自身的投射? 還是一種回憶的造訪? 告訴友人, 這陣子我又往那個未完的故事進發了, 進度很慢, 本想完成後才告知的, 還是忍不住的透露一下, 其實我是狡猾地想博取一點支持和鼓舞, 也想騙來一點被催促的感覺, 希望藉此能把我鞭策. [離開以後]能夠得以完成, 也是要多得維維的催促, 才不致成為一宗謎樣的懸案, 沒頭沒尾.

按: 維維真的寫得很好, 教曉了我許多不慣用的字詞.

昨天, 公司的員工迎新會因人數眾多, 為達成本效益, 我們租借了一間學院的禮堂, 這個小小的禮堂, 又讓我再一次掉進回憶裡漫遊.

十多年了吧….第一次與這個禮堂結緣, 該是中三的時候, 沉醉舞台劇的我們, 在這裡初踏台板, 演出了幾個短劇, 我也初試啼聲, 還記得那個短劇名為[我在學校裡的日子], 我飾演一個中學老師. 還記得故事結尾, 有一段我的獨白, 事前錄了許多片才滿意的, 誰知當時負責的朋友, 到要播出錄音的一刻才發現錄音帶不見了, 連劇本也找不到, 結果, 我只好在後台, 憑記憶即場演繹出來, 當然沒有原來錄下來的完美, 任務完成的時候, 我是整個呆坐在後台, 眼淚便任性地流下來, 誰是那個霧失鬼? 就是那個讓我往荷蘭走的好傢伙啊, 後來, 他到後台找我賠不是, 我話也不說, 躲進了化妝間, 不理會他在門後的喋喋不休. 不是重臨故地, 我也忘了那個小插曲了, 也忘了原來他從來就不曾讓我好過. 數年後, 我也在這裡演出了另一個短劇, 還有往荷蘭前那一年, 公司一年一度的卡拉OK大賽, 對了, 那晚的司儀, 正是現今我那位長期旅伴.

經過了這些年, 禮堂亦輾轉經由幾個政府部門管轄過, 內部已翻新得美侖美奐, 唯獨舞台和後台的部份, 仍然保持原來的面貌, 彷彿能看到那個年輕的自己, 就在那個角落流著慌亂的眼淚, 站在舞台上講解的時候, 可知道我實在百感交雜.

按: 是人長老了, 就會變得愛想當年? 還是我是個特別愛想當年的人? 這陣子就是不斷往回憶裡跑, 想起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片段和許多萍水相逢的過路人, 感覺嗎? 嗯….是會心微笑….those were the d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