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2月10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後記

從旅程回來一個多月,總是忙過不停,有幾件事是這次旅程給我的一點變化:

一.    我覺得,我的信仰堅定了,對教堂的工作也較從前積極了,我歸因於這次半旅遊半朝聖的旅程,感覺自己和祂的距離近了許多。每次彌撒聽到的讀經,提到那些曾遊歷的地方,心裡就像給燃點起來,有一份感動。
二.    覺得自己很幸福。也常常感恩自己有許多看世界的機會,而祂要我看的,是客觀一點的世界。
三.    這個冬天很冷,不止中國地區冷,新聞中也播出耶路撒冷下雪的消息,披了一身白紗的聖城,顯得份外莊嚴,份外美麗,我站在電視機前驚嘆,他看著我搖搖頭
四.    結果,告訴了父母這次去了以色列,故勿論他們信否我所編造的前因,竟然,他們沒有很大的反應和責難,是拿我沒辦法?還是免傷和氣呢?便不得而知了。
五.    以色列的物價實在太高,可以讓荷包出血的機會,比比皆是,事前真的想不到。 

幾乎已經決定了要再去,還要自己去,面對著古老的、久遠的歷史和傳統,我總是肅然起敬,不論是那些宗教地點,還是歷史遺跡,我都很想細細地回味和認識一番,總覺得了解得不夠,單是耶路撒冷古城,就很想用幾天時間,好好走遍各個不同的社區,體驗不同文化和宗教背景的人,怎樣迫在這小小的區裡生活。比較起過去兩年遊歷埃及和土耳其,這次旅程給我的震撼,著實大很多,畢竟傳媒對這個國度的渲染太多,也太不實了,事實並非如此。 

友人問:「下一站是…?
我說:「太多了不勝枚舉!
他說:「送你四個字-環遊世界
我說:「你該送我環球機票才對呀!

朝覲熙雍的聖誕-滄桑的耶路撒冷II

家裡沒有宗教信仰,從小在天主教學校長大,對於「苦路」這個名詞,絕對不會陌生,這是重溫耶穌受難的十四個重要片段,我們稱為「苦路的十四處」,在每一處,通常都會配以一段禱文和詩歌,稱為「拜苦路」。我們的參觀是由第五處開始,一路走到第九處,然後進入聖墓教堂。今天的苦路,並不是太苦,雖然路很老、很破爛,也很崎嶇,但道旁開滿了售賣紀念品的小店,可謂目不暇給,行程匆匆,自然沒有奢侈的時間,讓我好好感懷一番,轉眼間,導遊在小巷中左轉右拐,便來到聖墓教堂了。

聖墓教堂可能是印證耶路撒冷複雜的宗教背景的一個最佳例子,這個教堂被四個不同的基督宗派「共同」管理,當然,所謂的「共同」,不過是把整座教堂的每根柱、每枝樑和每格地磚都細細瓜分,這不難想像在大時大節的典禮,這裡出現的摩擦將會何等複雜,情況將會何等混亂,作為一個基督徒,我實在很不喜歡看到這樣各據一方的局面,但這又無奈地是唯一能令大家勉強地「共融」在一起的方法,真的很諷刺。聖墓教堂主要有幾個必看點:相傳耶穌十字架聳立的岩石「各各他」、耶穌死後抹油的岩石、耶穌的墓穴,在抹油岩石上,看到一位操著南美口音的男人,紅著雙眼,舉頭問圍在旁邊的人:「這就是耶穌死後抹油的岩石嗎?」有人答說:「是的。」他聽後很激動,哭著撫摸和親吻岩石,他的虔誠和激昂,令我有點震驚,雖然在聖地「走火入魔」的事跡屢聽不鮮,但活生生地發生在眼前,我倒沒有嘲笑之意,反有點肅然起敬呢。

在耶路撒冷舊城外,有一座錫安山,看過「22世紀殺人網路」的朋友,想不會對「錫安」這個字陌生,在聖殿山建成以前,約櫃一直就安放在錫安山上,而大衛王的城也建在錫安,故此,有句說話:「世界的中心在耶路撒冷,耶路撒冷的中心在錫安」。今天,我們遊覽錫安山,主要有兩個目標,一是耶穌建立聖體聖事的最後晚餐之處,二是大衛之墓。說來有點過份巧恰,最後晚餐的小廳堂,正正位於大衛之墓的正上方,這真的是一種巧恰,還是天意人意的安排,則無從考究了。


(苦路第五處-西滿替耶穌背負十字架)


(聖墓教堂)



2008年01月10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子夜歌聲

得到猶太教的導遊一番幫助下,在耶路撒冷參加子夜彌撒的願望終於達成,作為天主教徒的我,實在是很興奮,尤其是子夜前的聖誕佳音環節,更令我有了新的體會。 

狹小的聖母院教堂不敷子夜大禮之用,彌撒改在對面的若望保祿二世會議中心舉行,才十時許會議中心已佔滿了大半的位置,坐上全都是來自不同種族的臉孔。一會兒,一位滿臉快樂的修女,透過麥克風介紹聖母院的習俗,就是在十一時卅分,有一個報佳音的活動,邀請在坐來自世界不同國家的朋友,上台用自己的語言,唱出聖誕有關的歌曲。
 

分享者有朝聖團體、有公教家庭、有神職人員,來自哥倫比亞、新加坡、菲律賓、美國、法國、墨西哥、西班牙、越南、乍得等,結他和電子琴奏著耳熟能詳的聖誕旋律,歌者唱著不同語言的歌詞,演譯著相同的故事和含義,我怎能不動容?怎能不為此刻那種彷如「世界共融」的情景感動?我聽不懂你的語言,你不知道我在說甚麼,但我們快樂地向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唱出我們的文化,而且我們有著相同的宗教,熟悉著相同的旋律,語言障礙在此刻,蕩然無存,突然我想到:「天涯若彼鄰」這句話。道理就像我們聽到別人用其他語言唱出「生日快樂」這首歌一樣,無論如何,大家就是明白它是甚麼意思,這種各國各民族在那一刻連在一起的感覺,很美,也很詳和。

別以為只有我這個天主教徒才感受特別深刻,身旁的三位朋友都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也不約而同地感到這是個很特別的體驗,因為一樣的模式不可能抄襲到其他地方,這有這裡,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的獨特歷史和背景,讓每年都有大量朝聖者在聖誕節到來,只有這裡可以有超過五十個不同國家和民族的信徒,聚首一堂慶祝聖誕,用不同語言唱聖誕歌,這裡沒有伯利恆和梵蒂岡的擠擁和混亂,卻有歐洲子夜的寧靜與詳和。 要知道, 和平在耶路撒冷這個千百年來戰亂不斷的[和平之城]而言, 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啊

另: 禮儀小組還在場內邀請到場的教友協助我們稱作「奉獻詠」的部份,我也成為其中一位,這也為我這個子夜彌撒,增加多一份體驗。

2008年01月08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舒特拉之樹

踏進這個二次大戰紀念館(Yad Vashem)1的門檻,我就知道眼淚是少不免的,但我想不到,尚在花園的時候,便已經眼眶濕潤了。

「五年前,我和丈夫及他們一家人,到歐洲旅遊,行程中包括波蘭,作為猶太人,我們免不了要去看看當年同胞被屠殺的奧斯維辛集中營,良久,我的家公才告訴我們一個,沒有人知道的故事。二次大戰前,我家公一家都住在波蘭,大戰發生後,德軍入侵波蘭,那時他在街角,看到對街自己的兄長和妹妹,正想跑過對面和他們待在一起,誰知還沒有動身,就看到兄長和妹妹,被德軍由另一方向發射的子彈所傷倒地,他完全呆在那裡,那時他八歲。在參觀完奧斯維辛集中營後,他才告訴我們,原來他也曾待過奧斯維辛,我無法細述,但數十年後的今天,他重踏這個地方,實在沒有筆墨能夠形容他的心情。離開奧斯維辛,我們來到華沙,家公他執誤地尋找自己從前的居所,但當然已找不到,他堅稱他最好的朋友,就住在對面的房子裡,他要嚐試敲門,看看他還在不在,我們嚐試說服他,畢竟都這麼多年了,即使逃過一劫,也不可能還住在那裡,這樣唐突敲人家的門,很不禮貌。可惜,我們無法抵過他的執拗,結果,來開門的,真的是他從前的朋友,他們只看了大家一眼,就抱著大家嚎啕大哭起來。」停頓片刻後,「這個園子裡種滿的每一棵樹,都是所有從二次大戰生還的猶太人,為曾在逃亡過程中,救過他們的人而種植的,而我身後的這一棵,就是奧斯卡.舒特拉。謝謝史提芬.史匹堡,把這個冰山一角的事跡,拍成《舒特拉的名單》,讓大家都知道、都記得這段人類史上的血淚事跡。」

真的無法想像,在那個地獄裡待過、吃盡苦頭、受盡折磨、險些命喪於此的人,帶著沉重的回憶,重臨舊地的感覺,是恐懼?是哀傷?是痛苦?是感恩?是感慨?還是?這一刻,文字和言語也許都無法很貼切地形容和表達。老人家壓在心底的經歷,竟足足對身邊親如家人,都守口如瓶四十多年,那種連提都不想/ 不願/ 不敢再提的感受,怎不令人聽者傷心,聞者留淚?我們在電影院裡看過了,走出電影院時,也許在讚許那偉大的拍攝手法,表揚主角的英勇行為,然後,腦子裡只記得這部得獎無數的名片,已經很不錯了。誰想到,這類冰山一角的故事,並不是影畫戲般遙遠,就在眼前這個猶太女士背後,就有一個震撼人心的個案,放眼看去滿街猶太人的這個國度,也許這等故事多不勝數,平凡得有如大家都有過的失戀經歷一樣,連辛酸都變得平凡、麻木,都變得不足掛齒。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隨著大隊走進這個紀念館裡。每當我佇足細看那些陳列有序,系統而令人欣賞的展覽時,他不時在我耳邊說:「夠了,我們繼續走吧。」一會兒,我被甚麼吸引了,他又盡快把我帶走,時間固然不太足夠,但他和我都不想我情緒失控,最後,我只在其中一個陳列著一名小童的拍子簿的展覽櫃前落淚,他寫道:「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飛,飛在天空上,可以到很多的地方去,因為我想多看看這個世界。」三天後,他死在屠殺的行動中。即使這刻我身在電腦前,想起那個純真的願望,不明不白地幻滅在不知所謂的滅族行動中,我的心仍然在顫動著,鼻子也酸起來。

另有一個廳堂,漆黑一片,卻用鏡子的反射效果,把燭光交錯地掩影在一張張兒童的照片上,他們都是在大屠殺中死去的兒童,堂內不停地用三種語言,唸出他們的名字和離世時的年齡,如果他們沒有遭遇劫難,他們應該在過去的數十年間,已為建設我們今天的世界,貢獻了不少。

“Remember only that I was innocent
and, just like you, mortal on that day,
I, too, had had a face marked by rage,
by pity and joy,
quite simply, a human face!”
Benjamin Fondane, Exodus
Murdered at Auschwitz, 1944

1 Yad Vashem的名字是出於《舊約聖經.依撒爾亞先知書第56章第5節》︰「我要在我的屋內,在我的牆垣內,賜給他們比子女還好的記念碑和美名,我要賜給他們一個永久不能泯滅的名字。」彷彿這個紀念館,就是讓那些被屠殺的猶太人,留名於世,所以,館內有一個廳堂,名為:《Hall of Names》,像圓形檔案室一樣,一個個檔案上,都是被屠殺的猶太人的名字,他們,將永不會被忘記。

 

(舒特拉之樹 - 按照他的意願, 他被安葬在橄欖山上)

2008年01月06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用心經營

在以色列遊覽各景點,有一點給我很好印象的,就是他們把每個旅遊景點,都很用心地展示出來。 首先給我這印象的,是凱撒利亞(Caesarea)的古羅馬遺跡,老實說,比較起意大利的龐貝和土耳其的以弗所,凱撒利亞真的破爛很多,單憑一些已大部份崩塌的城牆和幾米看不出的矮垣,真的很難想像昔日的景象,遊人亦難以投入這些遺跡的宏偉,但在凱撒利亞參觀時,遺跡公園安排遊人觀看一段五至十分鐘的短片,把昔日的景象和現狀作一比較,讓遊人能更輕易地想像原貌;另一個展館,用投影機投射在透明的螢幕上,當遊人按到某個時期,這個時期的代表人物如希律王,便會出現在螢幕上,由於透明的關係,感覺就像希律王現身跟你介紹他那個時期的歷史,其實這些都不是甚麼高/新科技,但就憑幾段短片,幾個導賞員輕觸式屏幕的簡報,才十多廿分鐘,凱撒利亞原來給我一份「甚麼?就這樣而已?」的印象,改變成「嘩,原來它是很漂亮很宏偉的,現在的頹垣敗瓦,真是十分可惜」。然後,我回想起遊歷過的埃及、土耳其這些堪稱「文明古國」的博物館,只是平凡地在破舊的遺跡前,放一個小小的告示牌,簡介原貌的模樣,也因此,我常會在旅遊中購買各景點的詳細書刊,只有這些書能詳述有關古今面貌的對比,幫助我想像。

除了凱撒利亞,瑪薩達又是另一個令我很感動的古遺跡,坐落於死海邊海平面1000呎的巨岩上,是公元一世紀時猶太人反抗羅馬軍團的最後堡寨,在被圍攻三年失守的最後一刻,為免淪為俘虜而殺光妻小家人後再集體自殺,在這考古遺蹟上不單發現了猶太會堂、住所、洗禮聖堂、最後一餐的遺物,還有更多遺骸和一組上面刻了名字的陶器碎片,這可能就是當時的籤片。這古蹟也透過影片,分別介紹了考古發掘、歷史和現貌,也清楚地在遺跡劃上了標記,讓遊人能分野出古建物和重建物。在其北崖王宮的頂樓,除了可眺望整個沙漠景觀,還可看到遙遙對面的羅馬軍營地,彷彿相隔近二千年前的史事就發生在眼前一樣。

還有不遠處發現「死海古卷」的昆蘭,這古卷屬於耶穌時代前後的猶太經書,在1947年被發現,成為當時歷史研究和考證的重要資料,不單止猶太教徒因為古卷和今天他們所讀的經書相同而興奮,作為人類的一份子,我們替這考古發現而感動。 

我常常會為考古學而感動,他說考古很累人,可能窮一生而無半點收獲;我卻覺得這門學問太偉大了,在沙礫堆中臨摹人類歷史中的每個細節,或抽絲剝繭地找出某時某刻某情形的概況。考古固然較深奧,而遺跡的展覽就成為傳遞訊息的關鍵,在以色列,體驗了他們用心經營考古、歷史、文化的傳訊,再一次證實:用心,別人必會感受到的。

 


馬薩達 - 聳立在巍峨巨石上的堡寨

 


死海古卷發現處 - 昆蘭



2008年01月03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哀傷的伯利恆

當高而冰冷的圍牆由遠而近,漸漸映入眼簾,延綿地一路伸向另一個角落,心裡就有一份沉重的感覺,他說:「感覺很差,就像難民營」,我卻覺得有點像監獄。帶著以色列身份的旅遊巴士、司機和導遊,都不能過境,我們必須走路過關,經過一度鐵灰色的閘門,再走過一條用鐵絲網隔開來回方向的悠長走道,我們進入巴勒斯坦自治區。這裡是另一個世界,明顯地,街道人跡稀疏,汽車相當陳舊,襯著天空的一片灰濛,伯利恆竟然這樣蒼涼。 

巴勒斯坦的旅行社代表,把我們安排在兩架七人車裡,然後驅車前往聖誕教堂,一路經過的都是冷清的街道,和滿目蕭條的市容,「自治」真的好嗎?這樣,你們快樂嗎?蕭瑟的人行道上,有一位低著頭,拉緊頭巾的婦人,提著一個破舊的膠袋,眉梢緊緊皺著,緩緩前行,已是早上十時,長街沒有半個人跡,擁抱了民族尊嚴,換來了自治,這是你們要的生活和世界嗎?我常常都搞不懂政治,總覺得老百姓需要的,不是自由和民主這種曲高和寡的辭彙,也不是某某派別那些不會兌現的謊言,他們要的可能是更實際、更基本的溫飽、健康與和平,也許他們真的渴望自治,但自治下的他們,我看不出滿足的面容,唯有一臉的哀愁。

接近聖誕教堂,才真正覺得這裡有點生氣,畢竟正值聖誕日,聚滿了信眾和參觀的遊人,曲著身子,我們踏進了破舊的教堂,牆上快將完全剝落的馬賽克壁畫、地上鉛華盡洗的裝潢,還有那不知能否洗滌的灰塵,都叫人十分沉重。等了半天,擠在狹小的馬槽教堂,我上前撫摸親吻那聖嬰趟過的岩石,點了內裡燃著的油燈,便起來回顧周遭近百的遊人,場面實在有點混亂,沒能好好感受這裡的靈氣,我匆匆離開了。回程時已近中午時分,街道上仍是依舊的冷清,只疏落地開了幾間商舖,心頭那壓著的感覺,並沒有好起來。

雖然,伯利恆自古就只是個小小的村落,本來就不是甚麼繁榮顯赫的地方,但他應該擁有的是寧靜恬淡的氛圍,卻不是滿目的哀愁;應該有一片平安與融和,絕不是蕭條和蒼涼。再回到邊境的地方,才看到巴勒斯坦這邊的圍牆,畫滿了許多塗鴉,其中兩個叫我沉重的心,再一次往下沉。一個是一隻手掌,五指分別寫了世界五大教徒的名稱和標誌:佛教徒、印度教徒、穆斯林、猶太教徒和基督徒,手腕的位置寫著:Five Fingers of the Same Hand (屬於同一隻手的五根手指)。另一個,是一個包著頭巾作巴勒斯坦人打扮的女郎,旁邊寫著:I am not a terrorist (我不是恐怖份子),隔著鐵絲網,女郎的眼神,流露了一份不平、不屈服的硬朗性格,她的眼神,一直留在我腦海中,久久不能揮去。 

回望伯利恆,帶著沉重的感受,再一次穿過那悠長的鐵絲網通道,幾番擾攘後,坐回我們的旅遊巴士回去,我在心裡問道:「好好的一個國家,為甚麼要變成這樣呢?東西柏林的教訓,沒有為人類帶來一點啟發嗎?硬生生的用冷漠的圍牆,把一個國家,一個城市分隔開來,大家都不心痛嗎?」要解開千百年來的誤解和鬱結,不是更應該好好認識和相處,理出個默契來嗎?難道隔開了就可以相安無事嗎?問題會像變法術一樣,自動解決嗎? 

聖誕教堂座落在這樣的一個伯利恆,不是很諷刺嗎?然而,諷刺卻溢滿了整個以色列,任何一件簡單的事情,在以色列這個國度,都會變成份外複雜的問題。


(Five Fingers of the Same Hand) 


(I am not a terrorist.)



2007年12月31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加里肋亞湖

由於冬天日照較短,所有行程都無法在入黑後進行,來到靠在加里肋亞湖邊的堤比利斯,才下午五時許,距離晚飯尚有一個多小時,我們便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所謂的市區,其實只是一條兩旁開滿小商店的街道,走著走著,鼻子引領我們走向一個賣小吃的攤檔,不少的路人都在攤檔前買走一個半圓形的包,像袋子一樣裝滿了不同的菜、醬汁和炸薯球,它的名字是Pitta,在比利時我也吃過Pitta,由當地一些巴基斯坦人經營,而比利時的Pitta沒有炸薯球,但有大量的薯條。

加里肋亞湖,一個在聖經裡常常出現的名字,相傳耶穌在加里肋亞湖區附近的村落講道和行了不少奇跡,也在這些漁村中召叫了他的門徒,無論有沒有宗教信仰,對於我們這些在西方文化影響下成長的孩子,想不會太陌生吧。
 八福教堂,傲立在八福山(Mt. Beatitude)上,相傳耶穌就是在這山上向人們告誡怎樣才能得到真正的福樂。

優雅恬靜的八福教堂,能眺望整個加里肋亞海,猶太教的導遊女士,在這個基督教聖地,教我們靜靜地繞著教堂的外廊散步,細味真福八端,其實是很人性的真、善、美,並不單純屬於某一宗教的教義。在我獨自踱步的時候,我看到一個信徒在園裡的長椅上,在細閱一本書,無論他是否在看宗教書刊,但我看出了一份平安,也許對於我們這些營營役役的都市人而言,「寧靜」已是在這八福山上能得到的第一份收獲了。

在塔伯加(Tabgha)我們參觀了五餅二魚教堂(Church of the Multiplication of the Loaves),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是小學二年級,那時覺得這件事真的很神奇,印象也特別深,今天能親身來到這個地方,親眼看看祭壇下相信是第一塊分餅的岩石,真的很感動,那幅五餅二魚的馬賽克雖然很細小很簡單,但卻完美地形象化了這個神蹟故事,其實,簡單總是最美的。

迦百農(Capernaum)是耶穌傳道的中心,這裡曾是一個具規模的鄉鎮,如今比較完整的,只剩下一個相信是門徒伯多祿的家、一個傳統猶太會堂和其他一些破破爛爛的民居遺跡。

雖然加里肋亞湖沒有很多很顯赫的聖地和景點,但其實我很喜歡這裡小鄉村的感覺,靜靜的,沒有喧囂,安息日下的堤比利斯,也沉睡起來,街上沒有人沒有車,五層小樓房的陽台上,有不少猶太人享受著日光的暖意,專心地看聖經,我覺得這樣簡樸的生活,其實很寫意。 

誰會相信,這裡是以色列呢?

五餅二魚教堂
(五餅二魚教堂 - 馬賽克前的岩石, 就是相傳第一塊分餅時所處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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