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30日

朝覲熙雍的聖誕-序

談起這個聖誕要去以色列旅遊,友人的回應是:「很浪漫啊!對於這個回應,我驚訝萬分,雖然他也同行,但到以色列去,我並不期許「浪漫的體驗,也許因為自己是天主教徒吧,雖然不敢自認虔誠」,但我也是懷著一份虔敬的心出發的。然而,我刻意避免跟隨宗教團體朝聖,也有點原因的,看過不少的報導,有一種稱為「耶路撒冷候群症,有點像武俠小說裡「走火入魔的情況,我有點害怕那種迷失理智的狀態,也不想自己的情緒,會被牽引著,面對信仰,我希望能抱一個較理智、較宏觀一點的態度看待。

 

更大部份人的回應是:「嘩!好激啊!也許大家都被以巴的不穩定關係給嚇怕了,又或者多謝傳媒的誇飾,把以色列描繪成「生人勿近的國度,還是那常掛在口邊的老話:「該死不會病,我的旅遊字典裡,沒有「怕這個字的,但凡「怕死」、「怕冷、「怕熱」、「怕暈浪」、「怕辛苦」、「怕危險」、「怕煩」、「怕悶」都無阻我旅遊的意欲,拍拍胸口掛個「勇字,我就可以起行。真正「怕的,可能是父母,這是唯一一次出門,沒有告訴他們真正的目的地,去年往土耳其前,已經給父親訓話一頓,如果這次事先張揚,必定有不少阻力,於是,我謊稱自己前往突尼西亞,常言道:「為了掩飾第一個謊話,必有更多的謊話伴隨而來。」選購手信的時候,問題便出現了,要避過所有寫著「Israel的物品,原來相當困難,我也正在盤算著「和盤托出」會有甚麼後果,未來還會到訪比以色列更令人擔憂的地方嗎?看官們不妨替我想想。

 

八天的行程,走過了很多有著宗教背景的地方,看過不少自然和文化遺產,聽過這個猶太民族的辛酸事,撫摸過一塊塊歷盡千年風霜的古跡,我激動過、婉惜過、痛心過、感動過、震撼過,這八天實在太豐富了,當客機徐徐升起,回望閃爍著華燈的特拉維夫,我一時說不出話來,有一些感覺,實在非筆墨能夠形容,但我知道,我會再來的,就在不久的將來。

 

註:「熙雍」在聖經上常用來指耶路撒冷,而以色列民族則被泛稱為「熙雍的子女」。

耶路撒冷舊城
(耶路撒冷: 從橄欖山遠眺汲倫山谷對面的舊城, 那份震撼, 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



2007年12月28日

逛逛上海灘

萌生擁有一件旗袍的念頭, 始於十年前到日本的文化交流, 兩個多月的旅程中, 無論在街上、寄宿家庭裡、學校, 不時都可以看到日本人以傳統的民族服裝, 出席隆重的慶典和活動, 很喜歡這種把傳統文化融入現代生活裡的做法, 然後我想, 為甚麼很多日本女孩子擁有和服, 以備喜慶節日時穿著, 我們中國人不能也有自己的民族服裝呢? 那時, 我就很想擁有一件旗袍。然而, 在港澳地方要擁有一件旗袍不是太容易的事, 訂造不但價格高昂, 而且要找一個出色的裁縫師相當困難, 十年了, 我只任由這個念頭一直徘徊在腦海裡, 沒有付諸實行。

 

這次上海行之前, 從上海的朋友處打聽到淮海路附近, 有不少旗袍專賣店, 即時度身訂造也只需要兩天時間, 也許, 可以完了十年的願望。淮海路一帶, 其實算是上海的舊城區, 縱使開滿了不少國際知名的品牌商店, 但道旁的樓房還是一片古意盎然的味道。雖然很多人告訴我上海人很高傲, 但我卻體會了上海人的率性, 走進一間旗袍店, 店主在吃午飯, 看見我走進來, 她繼續自顧自地享用, 只隨便地說一句:「我們在吃飯,你自己隨便拿來吃。」我笑著說:「真的嗎?那我真的要拿來吃呀!」然後那豪氣的女店主,哈哈的大聲笑起來:「行行行,就吃看看!」結果我抱走了兩套旗袍,替一個十年的願望畫上句號。

 

在附近,吃了一個很地道的蔥油麵,雖然環境有點擠迫,人流極多,有點混亂,但那陣濃郁的味道,至今仍留在腦海裡。從舊城區走著,過了新天地購物區,我們無意中走進了一個平房區,老舊的道旁滿是一個個小攤子,擺賣著很多陳舊的古玩古物,還未來得及細看,在一個小店舖前被一位嬸嬸叫住了,她店裡有一對外藉夫婦,顯然地,他們需要一位翻譯,原來這個小店是賣滿清時代的紥腳鞋子,有些穿過的,有些未有人穿過的,有鞋子,有靴子,鞋子上的繡花都很細緻,越精工的鞋子,就意味著她們的主人,有著越顯赫的背景,店主娓娓地介紹著紥腳的文化,連翻譯著的我,也聽得津津有味,原來這對夫婦已經在上海一年多了,曾經造訪過這間小店,記起了那些讓他們念念不忘的小鞋子,特地回來購買的,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我才功成身退,也許別人笑我笨,白白浪費了時間,但我其實很享受這種義務翻譯,因為我很喜歡外國人為我們的中國文化著迷。

 

從人民路我們往外灘走去,天空瀰漫著一片煙霞,濛濛地讓外灘的歐式建築更有味道,走在外灘旁的悠長步行徑,讓我想起了德國漢堡的港灣,也有一條類似的步行徑,聚滿了閒逸的遊人、擺賣的攤檔和泊岸的渡輪。沒趕及華燈初上,我們從和平飯店的舊址轉進橫街去,走到南京步行街,結果,我還是抵不住濕冷的寒風,在咖啡廳裡歇歇腳。

 

上海是個很奇怪的地方,願意花錢享受的話,貴如數百人民幣的下午茶,比比皆是;慳儉的話,廉如十圓八塊的晚餐,也有很多選擇。全身名牌的人,滿街都是;衣衫僕素的也有很多。最摩登的華麗商廈和最蒼老的陳舊建築,在外灘的兩岸形成強烈的對比,貧富和新舊往往就是一線之差,感覺很奇怪。很多年前,友人初訪上海回來,說:「上海真的比香港走得更前。」那時的我不置可否,今天想來,實在毋容置疑。



2007年09月14日

沒哭聲的眼淚(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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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生命原是涕泣之谷,故嬰兒呱呱落地的第一件事便是哭它一個死去活來.
又一說:女人是水造的,故女人都愛哭.
我也常常哭,無論家裡,公幹的酒店,旅居外地,每個我睡過的枕頭,都會或多或少的載著我的眼淚;人家到處留情,我竟到處留淚,但我的淚…..沒有哭聲.
爸爸是個很討厭哭聲的人,兒時受責罵,哭聲越大,責罰越大.
漸漸,我們家的孩子都養成了哭不出聲的技能.
,可以流過不停而沒有丁點聲音.
長大了,遇到了許許多多的挫敗,失意,爸爸再無法阻止我哭出聲來了,但我然忘記怎樣哭出聲音.
到底怎樣才可以哭出聲呢?
聽來有點可悲,連怎樣發洩積壓在心底的哀傷,又得費殺思量.直至在愛情路上慘遭滑鐵盧…..那份壓在心頭而無法宣洩,錐心刺骨的疼痛,終於把壓止了多年的哭聲,給一次過的釋放出來了,無人的家裡,我哭得很用力,很大聲,力歇聲嘶的把一腔傷痛都哭出來,原來哭可以這樣痛快的.但寂靜裡,我的哭聲顯得過於突出,過於陌生,原來我哭的聲音是如是這般的,並不動人.我這才明白,爸爸為何不願聽到哭聲,原來哭聲並不動人.
我原以為,哭過了,連聲音也哭出來了,傷痛會給減去了,結果,我還是被自己的愚昧給欺騙了.原來哭泣,只會越哭,越想哭,就像我們越愛得深,越想繼續去愛一樣,是一個無底深潭….讓我們一直往下沉,往下陷.陷到盡處,是甚麼在等著我們呢?還是我們未及陷到盡處時,周遭的一切已教我們窒息至死了,用不著我們再去深究最終的結局了……..只是……哭了出聲,會比哭不出聲好一點嗎? ….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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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也哭不出來…….也許就像….我們進食時給嗆著了……咳過不停,就像是人體的條件反射一樣,自然而然的要把卡在氣管的東西都咳出來.若果我們無法把它咳出來,我們也許會死……那種想咳出來,又無法咳出來的感覺,想很多人都感受過……..說不定,我們就要和死神招手了…… 

(大吉利是……)



快樂不快樂(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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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時學英文,老師說有一種叫做比較級形容詞,例如:good, better, best; tall, taller, tallest等等。忽然想到,快樂不也是一個比較式形容詞嗎?我們每天都在想快樂不快樂的事,然而快樂本身是沒有一個厘定的指標的,快樂也是依靠比較才會存在。 
記得曾貼過一篇文章-幸福的十五秒,那時想起往事只有苦澀的感覺,因為感到幸福離自己很遙遠,越回看越感覺那份錐心的疼痛;今天幸福伴在我身旁時,我再去看這篇文章,才發現那份苦澀的味道已經變得淡然無味了,然後我赫然發現原來快樂不快樂、幸福和苦澀等等的感覺,本來也是一種比較,把幸福和刻下的痛苦相比,幸福怎麼也被擠出九里以外,惶惶不可終日。
回想起來,我才明白自己曾是多麼的愚昧,陷在痛苦中的自己,硬要去回味過去的幸福,怎麼不更變本加厲地感到痛苦呢?這種加劇了的痛苦是自己造就而成的,因為把過去/別人的快樂和現在/自己的痛苦放在天秤上,前者必然給比下去,必然地令自己變得更痛苦,運用別人的一個形容詞:〔放大和縮小的關係〕,若果目的是要好好細意品嚐痛苦,那麼把痛苦放大來看固然無可厚非,同時也無可自怨自艾的餘地;但若果希望自己快樂一點,卻去把快樂縮小的話,豈不自討苦吃?
 故此有人會在痛苦時去多做義工,去探訪孤兒院、老人院、山區貧苦村落,看似自欺欺人,自己的痛苦不見得因此減少,煩惱也不見得因此消失,但多少會得到一點啟發,會擴闊一點自己既視野,世間之大,我們硬要把自己的世界觀困鎖在狹小的空間,就只好無奈地接受自己這種執著所帶來的後遺症,所謂〔吃很鹹魚抵得渴〕,我想就是這個道理了。

收集房間(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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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天, 有一位站友黑貓, 在BBS那裡收集房間, 這是我的回應: 

始終覺得繁囂的生活和環境是寫作的最大障礙, 歸來後頓然覺得自己的寫作靈感不翼而飛, 筋疲力歇於應酬飯局之中, 哪來閒情逸緻說風說花說月呢? 於是文章貼得越來越少了. 但我還是著自己多貼一點, 生怕這千辛萬苦才再執起的筆桿, 又給輕易的掉抵, 彷彿有點對不起自己.  當情緒低落的時候, 是最最不想說話的. 那段失意的日子裡, 每天吃過飯後便會即時躲進自己的小房間裡, 不想讓家人看我那鐵黑的面孔, 更不想強顏歡笑, 連說話都感到吃力. 工作上, 喜歡說長道短的小人充斥了社會各界, 在人力資源部門工作的我, 更要學懂甚麼是保持緘默, 甚麼是高度機密, 這才發現知道得越多, 反而說得越少, 這個反比公式是我始料不及的.  
這裡也有一間房: 一百多呎的方形房間, 淡黃色柚木地台, 入牆的衣櫃連同諾大的書桌佔了房間的一邊, 3呎半的單人床褥, 棄了床架, 有點像榻榻米, 床褥邊有張同色柚木的床頭櫃; 書桌邊的架上放了一些旅遊戰利品, 還有放滿一堆自各地收集回來的可樂……還有天花板上那許許多多的星星, 關上燈後便會發出光芒, 陪伴我入眠.  

這是我的房間, 在這裡我渡過了許多個春風秋雨,喜怒哀樂……



回憶裡, 我們找到永遠(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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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世界裡,我們一方面告訴自己永遠的天真,心底裡還是在追求永恒.
原來,回憶裡才有永遠.好的回憶或是痛苦的回憶,我們都無法可以從這回憶的桎梏中爭脫出來,曾以為逃離一個傷心的空間,就可以從痛苦的回憶中跳出來,但這才發現那天真和怯懦的想法.
回憶是個債,永遠都揹在背上,也像個死囚的絡印,即使跑到天底下,還是可以看出自己的身份和絡印.時間洗刷了我們的感覺,但回憶裡的每一個片段,以及我們當時的感覺,卻是永遠的,日換星移數萬次以後,回憶裡的感覺,仍是永遠的,改變了的只是此刻我們的觀感罷了.
也許你會笑我沉緬於過去,在和回憶起舞,和自己苦戀,然而這是我的財產,我的一切,就像火驚發生時,匆忙中擁抱自己最貴重的東西逃跑一樣,這是我僅有的!


回憶相依(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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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窗的微燈
伴隨耳邊一闕又一闕假期裡的樂章
在初夏的空氣裡翩翩起舞
雨點輕倚在窗邊
偷窺了一個動人的故事
靜靜地在窗台垂淚
微風輕拂拭乾了淚珠
帶走了淡淡的哀愁
卻牽不走段段的回憶
故事裡的片段
輾轉的在心間縈繞、縈繞、縈繞
任夢迴在歲月裡糾纏不清
沒奈何?讓我放進背包裡帶走
在每個細雨霏霏的季節裡細細玩味
與回憶相依、與憧憬戀愛
完滿了星際的浪漫
映襯了寂寞裡的點點滴滴
待破曉來臨時
向含羞的露珠
娓娓道來一個細水長流的故事
———–靉靆
寫於:二零零零年十一月廿八日.初冬.廿二時四十分
荷蘭.格羅寧根.昂蝶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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